印贸通

 设计是一种生活
——
访北京红卫平面设计公司艺术总监王红卫先生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隋雪君

  王红卫,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装潢设计系副教授,红卫平面设计公司艺术总监,是学者也是商人。可很多接触他的人都会自然地称他一声“王老师”,学生这样叫他,同事这样叫他,员工也这样叫他。王红卫为人师表的感染力真有这么大?带着这个疑问,记者走访了红卫设计公司,探寻王老师其人其事。

  1989年,王红卫从原中央工艺美院毕业并留校任教,助教五年以后他就被评为副教授,同事们心服口服,说:“王老师比较年轻但是成绩突出,作品设计、论文等很多,有足够的业绩,而且他在教学上的接触比较全面,对工作也是认真负责。”
   这些年来王老师获得的国际国内大奖小奖已达几十项之多,专业书籍、教材也出了几本,为我国平面设计、书籍装帧、字体设计等做出了很大贡献,可对此他只是淡淡地说:“很多都是工作需要,研究一个专业、有自己的想法并向学生传达出来,自然需要一些表述了。”很多人穷尽毕生精力也无法企及的高度,就这样被王老师一笔带过。

  王老师从事教学之外的“私活”,最早在家里进行,那时候他下了课就回家画插图,后来用画插图的钱买了一台电脑,才开始他的专业,就是书籍设计。最早是给别人做封面设计,然后接一些外企的商业画册,慢慢形成了公司的规模。一开始也比较艰辛,老是出错,因为当时北京用苹果机的人也很少,出片打样都没有经验,有时候给客户做东西都是赔钱做,把自己的工资、画插图的钱拿出来往里贴,而且那个时候做设计公司这个行业的比较少,红卫公司的起步,最早的经验几乎都是从失败中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,或者说是用汗水和金钱买来的。

  但是公司发展到现在,规模也不是很大,红卫公司的设计总监李山先生说:“他(王老师)把握分寸,太急的活就不接了,不像别的公司,为了赚到钱再急的活也接,王老师从不,王老师觉得我们做设计的,就是要把我们的想法做出来。”

  当记者向王老师询问如何保持公司在盈利和艺术创作间的平衡时,他说:“有一些好做的书籍,我们会进行商业化运作;有一些我们觉得感兴趣的书籍,可能下功夫就比较大,但经济上的回报却比较小。对感兴趣的,我们反复讨论特别多,希望把它做的首先要自己满意,而这个阶段可能做好这个工作就是我们理想的状态。也算是一种追求吧,而不是纯粹的商业性的赶活,我不想把所有的活都做成‘行活’。”说这话时,王老师哪里还像半点商人!

  就这样怀着对书籍装帧设计的满腔热爱,多年来王老师教书、育人、做书,也经营着自己的人生,用他自己的话说“设计其实就是我们的一种生活”。

  而王老师对“生活”的理解也在慢慢改变着,他说,设计做得越多越觉得,它其实是一个非常内在的东西,虽然现在好多学生比较善于做表面文章,但理解了以后才会发现,最终表现作品水平的,不是你的技法怎么样,而是对内涵的理解把握、对风格的把握,而且要把功能跟概念结合好,这其实很重要,“单方面谈论概念我觉得比较虚”。

  “做设计不是纸上谈兵,是慢慢实践,就是要把它物化,找准切入点。”

  王老师谈论着这么些年来自己对书籍设计的理解和把握,字字珠玑,可态度和蔼得却像在对着自己的孩子絮叨“放学要早点回家”。谆谆教诲下,让人如沐春风。

  王悠,是王老师六岁女儿的名字,悠闲的悠,与九百多年前苏轼给儿子取的“过”字,异曲同工。同样的大雅还俗,同样的自然质朴,千百年间,原来大师的心是相通的。